努力复健的小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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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efore The Shadows Burn(第三章 挑战)

王储亚瑟×法师梅林

背景:在古老、强大而邪恶的黑魔法又一次击中卡梅洛特的心脏之前,史上最伟大的巫师梅林向这个危在旦夕的王国提供自己的庇护。

***

亚瑟觉得自己在不断坠落,坠落,似乎注定会陷进深渊。

此刻对他充满敌意的曜日正在起飞,龙的脊背竖直起来,而坐在上面的巫师和王子除了紧紧抓住龙鳞和彼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愿意和刚认识不久的法师这般亲密接触,就好像他万分需要对方的保护似的。事实上他们距离地面的高度在不断升高,亚瑟忍住往下看的冲动,那只会让下坠的恐惧加深。

当他往上看,只发现他们已经接近了云端。

风呼呼地掠过他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初秋的风是这般凛冽。法师似乎并不介意替他挡风,亚瑟这么想着,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分。

“亚瑟,你还好吗?”

梅林的声音顺着呼啸的风传进他的耳朵,带着一丝颤抖,亚瑟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他身前的梅林不会看到他的动作,只好冒着被风灌满嘴的风险开口。

“我没事。”

“会不会太高了?”

“还好。”

他们的对话就是这样,简练干脆,仿佛只是传达命令和接收命令。亚瑟并不喜欢这么说话,除非他身处战场。有时候亚瑟担心自己表露了太多敌意会不够稳妥,可梅林却总是一副满不在乎、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令他气恼。即使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最短,为了一起抓紧龙的犄角不得不采用拥抱在一起的姿势,法师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

要亚瑟说,梅林不过是看上去睿智深沉,实际上笨手笨脚。比如他们刚刚起飞的时候梅林根本没意识到两个人一起御龙可能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直到亚瑟在慌乱中撕裂他的蓝灰色斗篷。

曜日终于停止了上升,但它坏心眼地突然偏向左侧,一时分心的亚瑟差点从云端掉下去。

梅林艰难地抓住亚瑟的手,他的青筋暴起,“抓紧我……”

“我快死了!”亚瑟说的是实话,如果他抓不紧梅林他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他双脚悬空,只往下看一眼就足以令他窒息,而他毫不怀疑呼啸的风可以把他吹下去。好在濒临死亡的恐惧只持续了一瞬间,曜日很快调整了龙身,而梅林显然用了魔法,他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当他的胸口又一次撞到梅林的背,那颗早已停滞的心脏才恢复了跳动。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很抱歉……”梅林侧过头看他,那双澄澈湿润蓝眼睛令他短暂失神,“不会这样了,曜日只是不习惯。”

你当然会偏袒你的龙。

亚瑟狠狠地瞪着法师,不再说话。梅林似乎又说了一次抱歉,他没听清。

龙停留在云端,它扇动龙翼的动作和呼吸令背上的王子和法师上下颠簸。这时候亚瑟的不满情绪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毕竟梅林并没有和他争执,恼怒只会自讨没趣。

“现在呢?”

梅林停顿了片刻,先是用左手找到亚瑟的右肩然后转过身子。这个突然的举动让他们的鼻子撞到了一起,也验证了亚瑟的观点:笨手笨脚。

“抱歉。”

亚瑟看着疼出眼泪的法师,决定不去追究。

“你得学习简单的龙语,”梅林一边说一边把双腿交换了位置,直到他和王子面对面,“曜日只听得懂龙语。”

亚瑟没听清法师说了什么,因为风声太大,或者是因为梅林突然面对他又靠得太近了,总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神秘莫测的法师。

“跟着我说,但是不要太大声,”梅林给了他一个微笑,“前进。

龙语听上去实在太奇怪了,亚瑟不知道梅林怎么控制自己的舌头和嘴唇去发音,而梅林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重复了一次。亚瑟只好硬着头皮复述。

“这是前进的意思,接下来是俯冲,”梅林调整了一下姿势,但他们依然靠得无比的近,“俯冲。

然后梅林又教了亚瑟“后退”、“起飞”、“降落”、“停止”,老实说亚瑟并不能完全记住,但他不希望神秘的法师认为他是个傻子,所以没有让梅林放慢速度。

“最后这个——”随着一阵颠簸梅林的身体往前倾,而亚瑟下意识接住了他。梅林立刻挣脱了王子,尽量不要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窘迫,“必须小心使用,龙焰。”

“什么意思?”

“龙焰。”

亚瑟的心头一紧,他还从没有见过龙喷火,在昨天之前他根本没见过龙甚至不相信龙的存在。“它会喷火?”这听起来是一句废话,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不过曜日还不能好好控制自己,很容易失控。”说着,梅林又艰难地恢复了之前的姿势,他背对着王子,“现在你可以试试让它前进。”

“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你的龙不会听我的。”亚瑟小声咕哝道。

梅林摇摇头,侧过脸和他对视,“这是一个挑战,亚瑟。”

不得不说法师的激将法非常奏效,亚瑟已经感觉到满腔的怒意和征服欲一涌而上,差点令他喘不过气。

前进。

曜日毫无反应。

这在亚瑟的预料之中却又令他失望,与此同时梅林把手心按在他的手背,“不要带着敌意,亚瑟。龙感觉得出来。”

“真聪明。”亚瑟气恼地咕哝。

“想点平静的、美好的事情。”

“在它多次差点害死我之后?”

“是的。”

不知怎么的亚瑟感觉梅林在忍着笑,这令他感到恼怒还有莫名其妙的愉悦。

亚瑟深吸一口气,同时侧过头看了看底下的风景,透过白得透明的云层他可以看到缩小版的卡梅洛特,移动的人群宛如蚂蚁,一幢幢色彩丰富的建筑就像是孩子的玩具,金色的麦田连成一片,那是未曾被黑魔法笼罩的美丽国度。

好吧,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前进。

这一次龙语奏效了。曜日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啸,更快地扇动龙翼。然后伴随着呼啸的狂风,他们飞了起来。

他们在翱翔。认知到这点,亚瑟突然被欢乐和骄傲填满,就好像他在骑士比赛中获得第一名的那一刻,他的心怦怦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似乎在为了飞翔而欢呼。这感觉令人难以置信,曜日的速度和精力实在不可思议,而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龙的呼吸。

“亚瑟,我们现在离卡梅洛特太远了,让曜日左转。”

亚瑟凭着记忆说出那个单词,他自以为没有问题,却不知道龙语中的“左转”和“龙焰”发音很像,而他说出的正是“龙焰”。梅林的身体猛地僵住,同时曜日也停止了半空中,亚瑟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感到一阵灼热和剧烈的冲击力,接着他看见了足以焚烧一切的龙焰。灼热的火舌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亚瑟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梅林大声喊出龙语试图安抚白龙,可这无济于事,下一瞬间他们被白龙甩了出来。那一刻亚瑟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支撑和依靠,他在混乱中抓住了梅林,然后只知道他们在不断坠落,坠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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