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复健的小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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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Herbs(一发完)

身为Camelot唯一的王子,Arthur Pendragon时时刻刻谨记他的职责,他每天要做的事非常多,根本没时间注意他的男仆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草药味。当他第五次无意识说出“草药”这个词的时候,他发现他爱上了Merlin的草药味,不,这和他那个笨手笨脚的男仆无关,他只是喜欢草药味。

这很奇怪不是吗?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居然喜欢上了草药味,Arthur一度以为除了医师没人会喜欢草药味,因为那种味道会让人丧失食欲,让人联想到生病和苦涩得难以下咽的药水。

就在Arthur思考的时候Merlin端着晚餐走了进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Merlin这才加快了脚步。

“晚餐,你最爱的烧鸡和葡萄酒。”男仆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多半一种幸灾乐祸的表现——王子的腰围又要变大了。

Arthur哼了一声,懒得再次声明他并不胖,毕竟他没必要和鲜嫩多汁的烧鸡过不去。就在Merlin给他戴上餐巾的时候,Arthur又闻到了那股草药味。淡淡的,温柔地散发在空气里,又淘气地钻进他的鼻腔里。不得不说这种草药味让人毫无食欲,可当Arthur嘟囔着把流着金色酱汁的鸡腿塞进嘴里的时候,他发现那股草药味其实很下饭。

“Merlin,你最近一直在喝药水吗?”

吃完晚餐后Arthur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Merlin像是没想到王子会那么问,他一边收拾桌上的盘子一边回复:“是的,我生病了。Gaius让我每天喝药。”

“你生了什么病?”

“只是风寒,殿下……”Merlin并不习惯Arthur这样嘘寒问暖,于是他在句末加上了对王子敬称,尽管Arthur从来不在意这个问题。

Arthur皱眉,因为他发现他几乎是一瞬间厌恶Merlin身上的草药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等Arthur回过神,Merlin已经出去了。

“该死的……”王子还是头一回说出那么不体面的话。他想去Gaius的住所慰问一下他的仆人,尽管他的仆人是多么不称职又喜欢给他取外号,他站起来,又立刻坐下。这感觉太奇怪了,他竟然不好意思过去。

第二天Merlin照例把Arthur叫醒,Arthur在昏昏沉沉中发现他的仆人脸色不佳,似乎还在压抑着不去咳嗽。

“休息一天吧,Merlin,你病了。”

Arthur说完,动动鼻子,发现整个房间都是草药味。他睁开眼,看到Merlin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颊微红,看上去就像喝醉的样子。

Merlin像是被吓到了,“休息?”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新鲜,他每天不仅要叫醒Arthur,给他准备早餐,打扫马厩,擦拭盔甲,接着是午餐,晚餐,期间他还要帮Gauis干活。他每天都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转个不停。这次生病不过是因为他连续几天由于过度疲劳又忘记盖被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些药水确实难以下咽。

“是的,你可以休息,我会让其他人做你的工作,看在你原本就不怎么擅长你的工作的份上……”Arthur还没说完,Merlin就气冲冲地用枕头拍他的脸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在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Arthur不得不承认他十分想念Merlin身上的草药味。可他不能冲过去就为了闻那个味道——Merlin一定会因此嘲笑他的。Arthur提前结束了训练,走向Gaius的药房,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那股味道一定是透过门缝传过来的。

“Arthur,你在这里做什么?”Morgana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Arthur的身后,Arthur转过身,对上她玩味的眼神。噢,那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东西之一。

“Arthur?”

Arthur不想撒谎,于是他只好说:“Merlin生病了,我来看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不,我本来是要进去的,可你叫住了我,Morgana。”

Morgana很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Arthur,我是见你久久不进去才叫住你的。”

他们互相瞪了一眼,同时推开了那扇不够牢固的木门,把正在磨药的Gaius吓了一跳。

“殿下,Lady Morgana,你们有什么事吗?”Gaius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工作。

“帮助我入睡的药水用完了,我过来拿一些。”Morgana看了Arthur一眼,“他过来看看Merlin的病好点了没有。”

“噢,我待会儿拿给你,Merlin已经睡了,出汗有助于恢复。”

Morgana点点头,往Merlin的房间走去。可Arthur及时拉住了她,“Merlin已经睡了……”

“我是他的朋友,Arthur,我关心他。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情况,说不定他正需要帮助呢。”

Arthur在这时候想起Merlin特意送给Morgana的那束毫无观赏价值的野花,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哼声,Morgana挣脱他的手,在看到Morgana进入Merlin的房间后Arthur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Merlin不是很安分地躺在床上,他的脸颊红得不像样子,额头挂着不少的汗珠。他微微张着嘴,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他看上去有些冷。”

Arthur在Merlin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Merlin的额头,那一瞬间Merlin的体温似乎把他烫伤了。

“我再去拿几张毯子……”Arthur说,他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躲过Morgana的目光走了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三张毯子。

Morgana被Arthur滑稽的举动逗笑了,在Arthur给Merlin盖被子的时候她突然说:“Arthur,你真的很喜欢Merlin。”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以至于Arthur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Arthur瞪了Morgana一眼,率先走了出去,他才懒得和Morgana辩论,再说了,他也不是那么讨厌Merlin。

可等Morgana走了之后,Arthur又折了回去。Merlin连他都照顾不好何况照顾自己……

Arthur凑近了几分,如愿以偿地闻到那股熟悉的草药味。如果他那么喜欢草药味的话为什么不去闻Gaius呢……Arthur必须替自己辩护——因为Merlin是他的贴身男仆。

Merlin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坐起来,透过狭窄的窗户捕捉到残留的夕阳,接着他发现他身上盖着Arthur的毯子。他的判断不会有错,因为这几张毯子是他亲手叠好放进Arthur的衣柜的。这么说Arthur来过,还给他带了毯子——这个菜头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这些毯子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Merlin推开它们,最大程度地伸展四肢。他的身体还有些酸软无力,不过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吃过晚餐后Merlin抱着毯子走进了Arthur的房间,Arthur正靠在椅子上玩着一颗苹果,Merlin咳了一声,Arthur措手不及地愣住,然后那颗被高高抛起的苹果砸回了他的脑袋上。Merlin立刻笑了起来。

Arthur捂着脑袋,“Merlin,不是让你休息吗?”

“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过来还毯子……还是你需要我再洗一次?”

“不不不,你放回去就好。”Arthur想摸一摸Merlin的额头,可又觉得难为情,于是他只好让Merlin离开,“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Merlin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谢谢你,Arthur,那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Arthur说,在Merlin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前他又叫住了Merlin,“别忘了明天早上叫我起床,我需要去参加骑士的授勋仪式。”

“没问题,殿下——”Merlin的尾音是上扬而延长的,于是Arthur也忍不住有了笑意。他还真不习惯没有Merlin在他身边。

在Merlin走后不久Arthur把自己塞进鹅毛被子里,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叹了口气,起身从衣柜里拿出Merlin送回来的毯子,盖到了身上。

被熟悉的草药味包围,Arthur不得不承认这实在很舒服,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Merlin。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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